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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雨秋思(散文)
2015-11-13 10:15:42 字号:

  秋天,是思念的季节。

  思念中,女人的泪水是有味道的。

  在夏日火辣的阳光还烘烤着大地的时候,秋就乘机来到了小城。那天,秋姑娘也是顶着炎热的日头温情脉脉地把一怀柔情,化作一阵细雨洒在还滚烫的地面上。

  秋天就这样匆匆走来,还带来了初秋的第一场雨。

  就在初秋的第一场雨下过之后,我再一次来到了五团乡,也是和一群画家朋友到五团写生、拍照、采风。五团这城步边缘的古老乡镇,有着山的睿智,水的灵透,木屋的典雅。透过日子的尘烟,明净的村寨让人分外安宁。初秋的乡村还是那样青葱、翠绿,稻田里那连绵的绿浪依然柔软如丝……这入画入镜的乡村,拨动着朋友们心灵里那根艺术的琴弦,他们还来不及思考就进入创作状态;有的用线条勾勒木屋的古朴,有的用水墨渲染山水的神韵,有的则用油彩涂抹山村绿野的秀美。

  我徜徉在这盎然的秋色中,那满眼的绿,那飘渺的雾,那摇曳的树影……一缕绵绵的相思就被阵阵的秋风扬起。便想起“每登山临水,惹起平生心事”的词句来。伴着思念而来的刚好是一场秋雨,这个过程就发生在农家木屋前。

  中午,我们来到一户农家作客,在好客的主人端上香喷喷的油茶前,刚才还艳阳高照的天空就飘下点点的雨粒,小小的雨点先是把整个山村润湿,在乡村木屋的屋顶涂上一层水墨,随即就有淡淡的紫烟在屋顶飘散开来,随着雨慢慢地大起来,雨水开始从屋檐滑落到地面,溅起朵朵跳动的水花,瞬间就有滴滴、哒哒的声响闯入我们的耳膜,阵阵山风拂动,雨丝打在屋旁的芭蕉叶和树枝上,哗哗、啦啦的雨声伴着轻柔的沙沙声就在空中弥漫着。使得这雨中的山村显得更加宁静、安祥、古朴和幽深。

  我就这样静静地坐在这农家木屋的阶基上,听着这雨水的声音,听着这秋雨的歌吟,任自己的思绪在雨中挥洒。一怀愁绪、一腔秋思,与谁诉说?“……满地黄花堆积,憔悴损,如今有谁堪摘?”真是,“这次第,怎一个愁字了得”。宋朝女词人的千古绝句,把一丝惆怅,一丝落寞,连同绵绵不绝的思念,撩拨得越发地空落和忧伤。在这个雨天里,泪水不由得又模糊了我的视线。

  此时,无所顾及的雨水还在放肆地挥洒着自己的柔情。放眼望去,雨中的乡村格外地生动,村中的木屋在蒙蒙的雨雾中,显得更加韵致。屋档头的千年老松树也迎着雨水的洗礼,把自己的苍桑、遒劲体现得更加鲜明和个性。远处的山峦悄悄地在雨中酝酿着一种飘渺地相思,等雨渐渐小起来的时候,山腰便飘起浓浓的白雾,慢慢地向高处升腾、飘移……,这情景就如画家们笔下的水墨丹青。

  这是大自然的杰作,是山的坚、是水的柔、是树的婆娑、是禾的茵绿、是雨的多情组成了这幅画作。

  朋友们不肯放过这诗一般的美景,又打开画夹,铺开宣纸,调整焦距,顶着雨,迎着风将这如画的山水,描在画本里,刻录在镜头中。转眼间,一幅长卷《秋雨山水图》就定格在山人石主的宣纸上。然后,多情的雨水就在达哥的画板上泼上点点的水珠,为他的油画《山村绿野》打上最后的亮色。

  我于是走进雨中,把自己融进这画作,让山风吹散心中的烦闷,化解心中的郁结,让这秋雨的清凉抚摸我的面颊,滑过我的肌肤,泌入我的心扉,挤走心中那份惆怅和忧伤。

  下午,很快雨过天晴,雨后的阳光又鲜亮亮地照在大地,山村一片清新,山峦更加青翠,稻田里那一望无际的稻浪,在风中起起伏伏,展示着自己的魅力,就如那村姑在摆弄着自己的衣裙,所有的树木沾着雨水的每片树叶,在太阳的光亮里闪动着一片亮色,树上的知了又开始鸣叫,山村顿时又热闹起来,我被这山村美景感染着,心境豁然开朗起来。

  我突然决定要把一份思念留在这美丽的乡村,留在乡村这如歌如吟的秋风里,留在苗家人浓浓的茶香里,留在农家人满腔的热情里。

  我再次记住了五团这个地方,记住了这山村的雨天,记住了这秋雨的清凉。

来源:

作者:杨扬

编辑:redclou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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